第(1/3)页 这药灰确实是有“毒”的。 这种毒不烂皮肉,只蚀人心。 短短三日,太医院内便是一片愁云惨雾。 七名平日里负责清扫、整理库房的低阶医官接连告病。 症状出奇的一致:高热不退,白日昏沉,夜半呓语。 最渗人的是,他们在梦里喊的那些话。 “刀……不能入腹……那是杀人……” “不对!血止住了!缝上了!他还活着!” 林判丞提着一盏风灯,佝偻着身子穿行在幽暗的藏书阁回廊里。 他没病,或者说,他病得最重,却不敢倒下。 这些日子,他每夜都守在这里。 他听得真切,那些病倒的同僚,曾在迷离中反复背诵一段闻所未闻的经文。 他留了个心眼,将那些破碎的句子记在袖口的内衬上,越记越是心惊——那些呓语,竟能与地砖缝隙里渗出的《初典》残句一一对应。 此刻,藏书阁深处静得像座坟。 林判丞蹲在墙角,那几块地砖上的字迹已经干涸消退了。 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。 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沾了些口中的唾液,颤颤巍巍地涂抹在那冰凉的砖缝上。 湿气一润,青芒幽幽复起。 林判丞把脸贴得极近,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。 这一回,浮现的不是脏腑论,而是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——《脉经篡误考》。 “寸口主心肺,非统五脏!古法诊脉,须遍触人迎、跌阳……” 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,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 这正是他那死去的师父临终前含恨念叨过的“古法”! 原来师父没疯,是被这世道逼成了疯子! 城西,药心小筑。 夜色如墨,窗棂上映出一高一低两道剪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