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承鹿书院-《什么?她们没有被催眠?》
第(1/3)页
清河郡。
承鹿书院。
书院坐落在一片梧桐林中,占地不广,但每一寸都透着精心。
青砖灰墙,不饰朱漆,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。
上书承鹿书院四个字,笔力遒劲,筋骨内敛,却没有落款,干干净净的。
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座书院和谁有什么关系。
书院的大门常年敞开,迎四方学子,不收束脩,不问出身,只要通过考核,便可入院修习。
不仅如此,还会定期发放俸禄,并且待遇极为丰厚。
只是考核的内容从不对外公布,有人说考的是学问,有人说考的是心性,有人说考的是家世清白。
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,只有那些被录取的学子才知道。
此刻,承鹿书院最深处的书房里,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金线。
那些金线安静地铺展着,像是一把被谁遗落的琴弦,没有人弹,却自己在那里微微颤动,仿佛在等一双会弹琴的手。
崔子鹿坐在书案之后。
她变了。
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从头到脚,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捏了一遍。
捏她的那双手不是泥土,不是陶火,而是清河郡的风,是承鹿书院的书卷气。
是无数个深夜里一个人坐在灯下翻看卷宗时。
从眼底一点一点长出来的,像是一棵树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拔节的变化。
崔子鹿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袍。
领口立着,袖口收窄,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素带,将腰身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长发高高束起,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,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,簪头素净无纹。
额前的碎发被一丝不苟地拢到了耳后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微微上挑的眼睛。
远远看去,眉目清隽,身量颀长,像是一幅还没来得及落款的工笔画。
线条简洁,用色清雅,留白处全是让人遐想的余地。
但走近了看,就能看出不同。
崔子鹿眼睛里的光不是书生应有的温润,而是已经看过了很多卷宗。
处理过很多事务,在无数个决策中磨砺出来的冷静和果决。
这是属于掌权者的眼神,像一潭深水,知道底下有暗流,但看不见。
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崔子鹿了。
第(1/3)页